灵连蜷兮既留,烂昭昭兮未央。

    癸地罗酆山缺了一位官职,北阴酆都帝君有意提携,那小鬼魂自然而然不能道一句不愿。

    那小鬼魂名唤常师灵。

    那天天幕阴晦月亮将光斑洒向忘川河的时候,酆都帝君正跟着面前的似有幻无的鬼魂,剑拔弩张的瞪视着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,名唤常师灵的小鬼魂所求之物是地府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有价值之物,那稀罕的物什是常师灵守了数百年,也以自己所有物自称了数百年。

    酆都帝君不让,常师灵亦不让。

    两相僵持不下,常师灵一句骗子外加生闷气沉入水中再不出来,硬是逼迫北阴酆都帝君退让一步。

    能让北阴酆都帝君退让的人这名唤常师灵的鬼魂还是头一个,也算开了先例了。

    酆都帝君看着那沉在水底的小鬼魂正在河底拾起一根根散落的碧骨,像护着珍宝一样兜在怀里,嘟着嘴喃喃自语,也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臭骗子言而无信什么破帝君?”

    “虚有其表!”

    唔~怎么少了根肋骨……七,八,九……二十三,二十四……二百零二,二百零三,二百零四!!还好师灵的骨头没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知那骗子走了没走?”

    “哼!不要想他,不要想他!他不好看,一点都不好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丑死了。”

    那鬼魂抱着一大堆通体碧玉莹白的骨头跪在黝黑的河底,蹲在一个小角落开始动手挖坑,然后把那一堆骨头埋起来。埋完之后就蜷曲着身体,耸拉着脑袋,那模样甚是可怜。

    “你出言诽谤本帝,倒先委屈上了?”声音自河面在传来,透过潺潺流水无比清晰地传入水中。

    眼见那突然睁大的凤眸,朔渡好整以暇地理理衣襟,飘至河面然后缓慢下沉,忘川的河水为其开了一条无水的通道,那一身玄黑色衣袍未湿一星半点儿。

    臂弯中露出的小脸红扑扑的惹人怜爱,常师灵挪了挪身子,将那埋好的洞彻底覆盖,但是显然收效甚微,那透明透光的身影能遮得住什么?